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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2月3日 星期二

讀書筆記(十) - 「黃仁逵訪談錄」收在黎海明‧陳安琪編著《形色線:當代香港繪畫》

「問:剛才曾提及你是隨心而畫,並沒有特別的取材,但你會否有一些特定的主題呢?

答:我希望是類似音樂般,但不是一個主題,只是一些我想親近的東西。有個我經常舉的例子,德布西(Claude Debussy)在十八世紀可以用交響樂來描寫日出,屬於標題音樂。你知道標題叫《日出》(大海交響曲第一樂章《在海上 - 從黎明到中午》),而當你聽音樂的時候你也會聯想到日出,因為歌名是「日出」。但歌名不是音樂,歌名是文字,是文學上的標示。

你見過日出之後再聽那首歌,會覺得感覺很強烈,像是太陽慢慢升起後世界越來越光明。但其實日出沒有聲音,日出的聲音不是太陽發出,是太陽以外的環境及其他東西所發出。那麼這個標題音樂是否屬於一種寫實的音樂呢?如果每天無聲地升起的太陽可以令一個作曲家將聲音變成主題音樂,而且很多人是能指出描述什麼,覺得很有感染力,那麼為何畫畫的人不可以把沒有形狀的東西變成有形狀的東西?如果沒有聲音的太陽都變了有聲的交響樂團,無形的東西為何不能變成畫中的形狀、線條和顏色?」

(「黃仁逵訪談錄」收於黎海明‧陳安琪編著[2013]《形色線:當代香港繪畫》宏亞出版有限公司。第95頁。)

2013年8月24日 星期六

讀書筆記(九) - 「黃仁逵訪談錄」收在黎海明‧陳安琪編著《形色線:當代香港繪畫》

「問:那你認為繪畫有什麼問題是值得討論的呢?

答:例如為什麼畫畫,或者畫畫有什麼有趣的地方等。但我們太早,包括研究繪畫的人,把繪畫當作美學研究的實踐,用一些嚇人的字眼,將原本一件很好玩、很單純或 很人性的事變成一種學問上的探討,令整件事變得很沉悶。這世界不是這樣運作,繪畫甚至不是一個表達的媒介。繪畫當然可以是用來表達,但人不是為了表達而繪畫。

譬如說話對一個人來說可以是表達自己的想法,但說話不一定是等於兩個人之間的溝通與表達。難道一個人自言自語也算是表達嗎?他不是在對第三者表達任何意思,但他在整理自己的思維,這個不是溝通或對外的溝通,而只是一個整頓的過程。只不過不是每一個人都需要自言自語去整頓 思維,只有通過語言思考的人才需要透過這種方式去整頓。

一個畫畫的人是不會用文字自言自語,因畫畫本身就是自言自語,只不過工具不是語言,而是形象或顏色等。作為一個不是用文字思考的人,他要重複調整來整頓覆述一次。這過程是不自覺的,不是告訴自己我現在要與自己溝通整頓一 下,所以我要自言自語,不是這樣。整個活動過程被有心研究這情況的人『好心做壞事』,說得本末倒置了,繪畫不是這樣的。

問:繪畫某程度上算是自己跟自己溝通嗎?

答:就連溝通都不是。自己與自己溝通是不用刻意去做的,我不用每分鐘都跟自己溝通,我不需要用顏料與自己溝通。繪畫最重要的必先要由繪畫最大的喜悅開始說起,而不是它的功能。溝通是一種功能,例如我跟你說話,你聽完後大概知道我某一方面的想法,這是一個功能而已,但說話不一定具功能性。」

(「黃仁逵訪談錄」收於黎海明‧陳安琪編著 [2013]《形色線:當代香港繪畫》宏亞出版有限公司。第87頁。)

2013年7月16日 星期二

讀書筆記(八) - Raj Patel《糧食戰爭 -- 市場、權力以及世界食物體系的隱形之戰》

「中國從一九九七年開始引進蘇力菌抗蟲農作物,農民們發現, 他們種植這種基因改造作物之後,農藥方面的支出就減少許多,因為這種抗蟲農作物自己能夠抵擋害蟲。但是到了二零零四年,農民們發現他們的農藥用量比以前多 了三倍,幾乎跟種植傳統種子時一樣;這是因為原本的害蟲數量減少,讓第二種害蟲找到了生存的空間,而且新的害蟲不會受到蘇力菌的影響。」
(Raj Patel著;葉家興等譯 [2009年]《糧食戰爭 -- 市場、權力以及世界食物體系的隱形之戰》Global Group Holdings, Ltd出版。頁182。)

2013年7月5日 星期五

冬子安靜而溫暖的問候

冬子在第一張CD《十方》裡,音樂充滿靈氣,開首的「十方‧貳」,一把吉他彈出古琴的聲音,卻仍帶著吉他的硬朗。《十方》給我的印象是靈性的,內心的,也帶著西北泥土味,重視心域的探索。他用音樂淡淡然地微觀生活。冬子對音 樂要求很高,一把嗓子高低緩急控制有度,吉他彈奏獨特,觸板和勾彈都很細緻,鑼鼓敲擊緊湊而不暴烈,再配合追雲問月的笛子,所有聲音都是剛剛好的給你一份平衡。

這一切都很符合我幾年前第一次見到冬子的印象,沉靜寡言,眼睛卻專注,炯炯有神。那夜,迷你噪音一直在跟舌頭樂 隊的朋友聊,玩著冬不拉,喝著綠茶和二鍋頭混出來的溫柔 白酒,冬子一直在旁,坐在光線僅可照到的角落,直到,他 抱起吉他,開腔唱歌了,他用靈氣來擁抱了我們的微醉。 

今年初,又見到冬子,聊到新的CD,他說:「這次更多的,是他對身處的這個社會的觀察和感觸。很多事,是不應該這樣子的。」我聽著,對照著那個曾令我覺得充滿佛味的冬子。我猜想,我是理解他這個歷程的。 

冬子說話仍是很少、很低調,沒變。跟他熟悉了,我才慢慢 感到他的熱情。每個電郵、每次短訊,他都會以簡單一句祝 福作結,每次都不一樣的,每次都令我微笑。四川地震那年,他統籌了全國各地一大批民謠人,各在自己的城市辦音樂 會籌款,我也在香港呼應。他後來親自帶著錢到四川買物資送進災區,回京後向大家一一匯報。他說,那次也是蠻辛苦的。一邊說,一邊微笑著。

冬子有著跟周雲蓬、吳吞、張瑋瑋他們一樣深厚的音樂資歷,卻一直沒有以資歷去張揚自己,攀爬別人。他說他還算不錯啦,搞音樂已能把生活應付過去,又能全心全意去做自己 的音樂。他反而佩服我們在香港,在外面搞其他工作討個活 ,還能堅持搞音樂。

我看著他的自我介紹,就抓著頭想該怎樣向香港的朋友們介紹他。還是聽他的歌吧,他來香港跟我 們彼此問候 …

冬子《彼此問候》民謠音樂會(香港站)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events/561352660583280/

2013年4月22日 星期一

看 "2 X Amaronap"

我沒管什麼畫派的分野,沒管自己對陶藝的陌生,只單純懷著尋找美意的心去看。

不是第一次看他的畫,以前,我喜 歡看他細緻組合的色塊和形狀,讓視覺神經帶動情感流過,放肆一下想像。這一次,我從他的畫裡聽到音樂。旋律是Erik Satie的那些一片一線一點的,但它們的節奏要比Satie緊湊一些,我聽到有一個很大的,掛有二三十片大小鋼片,音域高低又深又闊的大風鈴的聲音,但 仍是不愛引人注意的態度。那音樂不愛引人注意,卻又含情默默,滲出一份溫暖,一份貌似民謠的溫暖。

她的陶瓷給我印象 是兩三個系列的,各有取向。身旁很多觀者談論一個盛滿了水的作品,水令裡面的圖案產生了變化,隨視角翻動,讓固態的陶瓷軟化了,趣味十足。我對另外幾個作 品感受較深,我叫它圍牆系列。圍牆有高有低的,有些又高又窄的甚至就是一口井了。起初引我看的,是牆內。有一些牆裡放了像公園中的椅子,有一個有椅子之外 又有一本書,有一個是有一枝咪(那當然是吸引我的東西了),牆內有色彩,感覺自足、安逸,咱就是一個天地。再多看一會,慢慢抽離,遠看,卻生了一份不安, 那不是「坐井自滿」嗎?牆有時是故意高而口窄,形成了更強的「坐井」。可是,牆內真是舒泰呢!我沒去猜想她的想法,對我,裡外都是真的。

畫廊引言讓大家去想二人的連繫,那是一份點心吧,大家自己去品嚐 ... http://www.sinsinfineart.com/artists/Contemporary/WongYanKwai/2xAmaronap/page1/

http://www.sinsinfineart.com/artists/Contemporary/SuzyCheung/2xAmaronap/page1/

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

網上互動結他和弦圖譜

各位朋友:
大家都有在網上查找結他和弦圖的經驗吧。現在,你可以把一個在網上互動的結他和弦圖譜,設在自己的網頁或部落格上了。

我在這個部落格的右下方就加了一個 ...


你可以到這個地方 ...
http://www.rittor-music.co.jp/app/shibanzukun/blogparts.html#01
copy你想要的樣式的 "html code",透過編輯你的部落格的 html 的方法,把它寫入部落格中就可以了。

2012年11月17日 星期六

讀書筆記(七) - 林懷民《高處眼亮 -- 林懷民舞蹈歲月告白》

可圈可點!

「舞蹈的技巧、流 派,事實上只是編舞者通過動作對人的形象的界定。古典芭蕾代表宮廷貴族的規範氣派,鄧肯之舞是天地的和風海浪。葛蘭姆的主角是悲劇英雄,是大愛大恨的超 人。康寧漢的人是流線型敏捷而又機械化的舞者。後期現代派舞蹈的形象,有如波普藝術或新寫實繪畫的人,是普通人。崔拉‧莎普把普通人的形象琢磨打亮,穿上 新衣服,呈現出中產階級所能認同擁抱的小市民。」
(林懷民 [2011年]《高處眼亮 -- 林懷民舞蹈歲月告白》廣西師大出版社。第187頁。)